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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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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尔扎克的怀想

November 10

在活生生的憧憬中生活

    朋友说我可以搞个名至实归的婚庆公司了,还没缓过乏又主持一场,对朋友我算够讲究了。同事们说我当时的决定太正确,目光够长远;可我真就像那一路下跪的朝拜徒,满心虔诚以苦为乐。
    人们总是羡慕别人,所以觉得自己苦;我倒不羡慕人,对自己的道路选择无比清晰,可要到达期望的境地,就要一路磨练自己。筋骨一张皮,心志才知苦,如果没有憧憬也许好些,会觉得原本就是这个味道自然没有奢望。有了憧憬,就像汤药里兑了一点糖,吃苦就不会心甘情愿了;汤药的苦模糊而不纯粹了。
    我想想该为自己活吧,为天下人活只有死路一条。可我终极的憧憬还是想活的无私一点,崇高一点。一定会有人笑话我。
    那天我说,宁可像瓦一样碎了,不像玉一样摆着,把自己当庄稼别像个出土文物似的,赶紧读完剩下的书,卷铺盖走人。我是真心想走,不安分的急切。没有当前的铺垫很难顺理成章,可是当你对周遭一目了然的时候,你想的就不是眼前的种种了。让人活着,就是民生。以前我看不上小商贩和偷鸡摸狗半路劫财的难缠小鬼,现在我同情也理解他们,他们也是民生。
    这一年冬天,我仍然没有什么改变。有时候会给几个人打个电话,最多的电话都是给家里打的。校园里不问年级不问场合叫我馨哥温总老大甚至老师的人越来越多,领导老师也都很给面子,我因此更加低调更想离开。到这份上,可没什么好留恋的了,岁数啊。
    兄弟们说我守着一座大花园,怎么没个女人。我说谈婚论嫁这事得回归本分,日子是过的不是看的。谁愿意和浮萍过一辈子呢,生了根也不过就是水草。除非我沉湎务实下来,又有人愿意不管好坏地跟着,否则免谈。
    最后两个月,然后就是我期待的日新月异了。用这么指日可待的憧憬支撑我完成研究生期间的学习,也算是件不容易的事儿吧。好好加油吧!
November 05

山西游记

鸟瞰大地
飞机刚刚开始降落,大概还在三千米的高度,一座山峰突兀地挑破云霭,巍峨而不羁地撑开我的视野。一路的思绪豁然释去,心中多了些许期待,我知道那是太行山脉上高大的峰峦,脚下就是山西。
透过舷窗,鸟瞰大地,沟壑纵横,好像佛陀的泪痕;广袤的苍原上,公路缥缈地盘绕在山脉间,仿佛走不尽的轮回……
飞越山峦,终于在狭窄的山谷平原上,望见了太原。
太原印象
武宿机场,没有找到武宿两字。我和屈坐着朋友的车,一步一挪地穿过街道。灰尘很大,树木朦胧而憔悴的绿着;新老建筑参差错落,在建的写字楼和商品房林立东西,宣示着老城积蓄的活力;车行道里忙着散发广告的人穿梭不止,没有表情。
太原站前,人群和车辆拥挤穿插,不规则地保持着秩序;白发的乞丐,蜂群一样叮着过客,讨要亏欠的零钱;沿街叫卖的商贩遍布街道,为生计努力奔波,也为城市繁荣增色添瓦。十二排道的迎泽大街,几乎贯穿整座首府,像山西人的心胸一样敞亮;只是灰尘实在太大,每天夜里,全市主要街道都要洒水吸尘盖灰,哪怕孱弱的汾河水细细流过……
在山西会馆,大家憋着气喝完了保健醋,品尝起山西的特色面食,犒咾咾、面鱼儿之类云云,不胜枚举。据说山西从前穷,没几样好吃,只好别具匠心地把面食做成各种样式;喝醋是为了中和水土饮食中过分的碱。此地还有许多风俗讲究,比如孩子12岁“圆锁”要大办宴席之类,也是我们在东北未所闻见的。
当晚,高敏携夫人与大家见面,用65度的汾酒盛宴款待我们,点满了山西的招牌菜。山西菜好吃,酒更好喝,一口热到胃里,却不上头。酒杯也别致,从四分之一处分隔,正面三钱三,倒过来整一两,戏称“举一反三”,感情深就是一口一两。一圈下来,桌上数人皆已半酣。次日婚庆宴,喝山西著名的老白汾酒,口感香醇;山西人爽快,酒也酿得清爽。东北和山西的爷们儿喝到一块,自然欢畅淋漓,酣醉而归。
晋祠
距离太原市区25公里,在山脚下,乡镇旁。为了不枉太原之行,我们七个人坐了近两小时的公交车,辗转困顿,终于到了晋祠。
古木参天苍松翠柏带给人的历史感,让人一下子置身于千百年前。许是西周太久远,北魏太模糊,那些朝代里的人物传说,我们都太生疏。因此,晋祠对于我们来说,实在具体又抽象。
然而,千百年流传保留下来的陈梁旧瓦、亭楼飞桥、钟鼓石木、镌刻雕镂、墨题额匾、故事传说,就如那涓涓不绝的晋水源头难老泉一般,历经岁月涤洗仍然清澈幽明,轻轻拂上心头,存入记忆。我们不禁赞叹着,古人在建筑上的精湛技艺、人情世故上仁礼情义、传承扬继上的良苦用心……有多少后人,还会怀念祖宗?古人远去,陌生的今人何处寄托怀古遐思?千年岁月,祠堂的架构依然,我们精神的架构却已崩析。
过客一样的我们,真的就像水镜台上的戏子,唱尽了自己的戏份,再孤单落寞的被人忘记。
平遥古城
方圆十几里,古城墙像在梦里。夕阳西下时,颇有许多景致。街道两侧的商号票号,历经百年,沧桑而清晰,就像从遥远封存的记忆里一下拽出来摆给你看,真的放在面前,竟然不知是疼是爱。
中国人敬祖先,在平遥,可以嗅到线索——比如,那些曾经传承的典制宅院、世袭的商号票号。在平遥,可以遥想当年繁华时,熙熙攘攘的城巷,虽是眼前旧,曾是昨年新。除了人们耳熟能详的票号宅院,我尤其喜欢平遥县衙一侧的听雨楼,那是古时县令听民诉冤的地方,仿佛如今的信访办。听雨楼不高,既传达出官员地位之上,又表达出倾听民声之近,恰到好处。
平遥的百姓,寥无所依,靠着沿街牌坊出卖手工艺品赚钱。古城里的年轻人早出城打工创业去了,只留下老人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手艺支持生计。除了主要的街巷,许多巷子依然破旧,若遍走一遭,怕心里会生出些许悲凉。
平遥县政府引来了许多大老板到古城投资,动辄百万千万,让古宅变成了宾馆。政府招商引资发展旅游以及商家长远投资经营获利本无可厚非,只是当地的百姓并没有因此变的更加富裕殷实,仿佛成了古城的借宿者。
城里有几个道观祠堂,想着法讨要游人香火,我走了一遭竟有种被敲诈的感觉。我不信教,也没有祖宗在此,自然捐不出多少香火。在内心里,我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铁公鸡。我觉得总该找一处施舍,恰巧遇见巷子里一位衣衫褴褛、腰背佝偻的乞讨老人,正在用自己讨来的剩包子喂食一群可怜的流浪狗……一个可怜人,正在施舍比他更可怜的生灵,不正如真菩萨一般慈悲吗?至少比庙堂里供奉的神像活灵活现得多,我掏出所有的零钱,给了他。
我来平遥还有一个原因,我的偶像正是平遥人。古城人说,阎维文每年的916日都会到平遥义务献唱,为家乡尽一份力。我在平遥,一直小声哼唱着那首《平遥家》:“汾水长,晋阳照,我的家乡在平遥……”
佛国五台山
穿绕险峻的山峦叠嶂,走进群山,佛国就在眼前。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走进森幽的寺庙群,登临佛国胜地。这里是文殊菩萨的道场,作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,五台山香火之旺,让整个山谷沉浸在氤氲弥漫之中,清幽而神秘。
在菩萨顶,在藏传佛教的皇家寺院,在滴水大殿,在象征智慧的文殊菩萨面前,我双手合十,高高举过头顶,甚深敬仰。可是,我这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,并没有问寻智慧的来源,没有渴求人生的发达,甚至没有确切的为自己许下一个愿望。我知道,我的顶礼膜拜没有足够的分量,双膝跪倒也没有修行的宏愿,如何奢望菩萨圆我一个哪怕并不奢侈的梦想。而我的注意力,大多集中在了康熙大帝所立的碑石、镌刻的碑文上。经历百年风雨,即便字迹依稀,仍然令我肃然起敬。我景仰这位千古一帝的磅礴大气和运筹帷幄,是不是文殊菩萨真的给予了他足够的庇佑和智慧,才使康熙大帝成就了如此丰功伟业,才有建寺立碑的虔诚感激呢?当年顺治帝出家在此,康熙五次寻父的执着和仁义、那“八叉”的传说是不是也同样感动着大智大慧的文殊菩萨呢?
在下山的阶石上,快乐的人们闭上眼睛原地打转,用游戏的心态触摸着石屏上的佛字,据说那有吉祥和通达之兆。而上山朝拜的信徒,正三步一磕、五体投地的跪拜而来,沿着弯延的山路匍匐拜谒。他们全身贴伏,四肢伸展,把额头叩向地面,就像开山的凿子,只有禅定的内心才能听到声响;他们起身,岿然肃立,目光没有一丝闪烁,神情坚定执着,再俯首拜倒,不懈往复……我在他们身边走过,心中隐隐的疼;我望着他们的背影,肃然起敬。我觉得,叩首朝拜的信徒,比那白塔、寺院、山峦都要沉重。薄暮时分,远山上挂着一轮浅浅的月芽儿,就像他们的灵魂一样清亮。
在禅房,听八十岁高龄的得道高僧颂了一段经,据说他可以读透来客的心愿,教人如何驱祸近福;小和尚代老和尚依次对人讲解义要,再令游客分别去烧香请佛。我和大欣几乎留到最后,被象征性地叮咛了几句。我不知道,真正的高僧是否读出了我的心愿?菩萨若真有灵,定然对我保持缄默,看我究竟如何身体力行。固执而清高的我更不会凭几句象征性的慰藉,就花上百八银子去请一尊护身的佛来。所以,禅房的小和尚,一定不喜欢我。
在显通寺,离白塔很近,菩萨的殿堂正在翻修;本是同一座寺,人为地被分隔成两个。贴了金的佛塔和阁楼,在日落时分,显得尤为华丽壮观。据说本来是镀铜的,一个有名的经理人来还愿,全部镀上了真金。这是何等宏大的愿望,要付出如此代价?我不禁赞叹这可贵的虔诚,若让他一贫如洗地从头来过,是否还能一如既往?真金如土,真心如来,世上如果真有轮回,我看就不一定。
在法尊法师纪念馆,我双手合十,深情礼拜。即便不是佛教徒,我也对他心存感激。想千百年来取经归来、孜孜钻研、翻经传法的高僧大德们,历经千辛万苦而不迂回,精进证果而广传真善智识,后人即便凡夫俗子,又怎能不心存感激?遥想祖先之凄寂、近观孔孟之冷遇,此国人之大悲。
身在五台山,我心中的静,远在寺庙群山之外。佛家讲湛寂虚空,是戒五欲六尘、戒贪嗔痴慢,持戒修定而生真如智慧。佛家修善,是为众生不是为自己。梵语佛陀,不过是说觉悟的人。所以,真修不囿仪轨,发愿不是交易。在五台山,在万佛阁,求愿之众、香火之贵,超出想象。可是,多少人是为国泰民安、为世人幸福而来呢?真心不加伪善,善行方有善果,不然佛菩萨也无能为力。为一己之私而烧香供奉无异于对神佛进行公开贿赂,佛菩萨怎能像贪官污吏一样收钱办事呢?佛陀可不会贪恋谁的烟火啊!这样的奉养,背离了佛菩萨对世间人心的教化。佛教真正的大悲哀在于,人们迷信着形式上的佛,却没有遵行义理上的法——佛法原本只是哲理说教,从来不是玄学宗教。
念着佛号的商业化和尚与愚痴自私的世俗庸人,在兴旺的许愿还愿的欺人与自欺中,前无古人地完成了对佛法的玷污和集体的迷失。
离开五台山,我不禁感叹:佛国胜地无僧佛,世间迷处有真人。五台山顶觅佛影,不如下山扪己心。
佛陀若真有灵,一定眼含泪水。
恒山悬空寺
披着微起的晨曦,离开五台山。车子行驶在盘山道上,近处峰回路转险象环生,远眺层峦起伏大气磅礴。人生百转,不过如此。低头望去,台怀镇已在脚下了。
经过三个小时奔袭,大巴车再次爬上山峰。侧脸凝望,恒山岿然,敬而不畏;举头眺望,山峦似敦厚的肩膀,险而不倒。悬崖绝壁,凌空一寺,危然耸立,突兀而不失稳当,坚固而足以悚心。
悬空寺紧依山崖,立木轻巧修长,横梁楔入绝壁,瓴宇俊挺潇洒,避开日晒风蚀,虽经千年之久,仍千斤难撼。怪不得李太白题字“壮观”时,竟禁不住多加了一点,以传雄姿之神。
惊叹着古人建造技艺之精湛高超和创意之奇异,我踏着古老的石板木阶,登上悬空寺。身临北岳,放眼恒山,于绝壁悬崖处观山谷望长空,精神为之振作,胸襟为之开阔!古人何等气魄胆识,竟能在这悬崖峭壁之上,留下这巧夺天工的千古杰作!
山谷一侧,正在拦水建坝。坝身横亘于山谷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却仍比不上悬空寺的奇伟瑰丽,显得不太协调。河床本距悬空寺百余米,现今泥沙淤积抬升后仅余四十米,河道干涸龟裂,早没有了当年临渊可以羡鱼的美好情境。所以,孤兀的悬空寺虽保存完好,却颇显苍凉。
向东南不远的绝壁上,古老栈道的痕迹还依稀可见,只是视线无法继续延伸,恁谁的神往也越不过那高大的水坝。
云冈石窟
云冈不在云上,依武周山南麓,绵延东西。从远处望去,云冈石窟没有想象的高大宏伟,却只有眼前的风沙漫天和黄土山冈。而走进石窟,心灵却真真的为之震撼。高大的佛祖菩萨、殊胜的境界氛围、奇丽的天人护法、精细的浮雕岩刻,无不栩栩如生摄人心魄!
我从东走到西,从第一窟到最后一窟,走了一千五百年。从释迦牟尼佛出家传法的生平浮雕,到后生几世不断翻修雕刻的大小石窟,就像走完了一场轮回。我在想,当年的西域和中原究竟是大漠狼烟还是歌舞升平?北魏究竟是个怎样的朝代?孝文帝怎么有如此的虔诚?曾被汉人看作蛮夷的鲜卑游牧部落,怎生得如此教化觉悟而一统江山?
沧桑的石窟无法完整地还原历史的全貌和细节,它只是传达着历史的气息,带着宗教美学的艺术气质,甚至还加上了一点西域的浪漫和不羁,大气磅礴地统统铺展在后人面前;它颠覆了文化、民族和地区的概念和界限,传达着宗教超越轮回的精神胜境,这是佛学的超脱。
临别,在大佛前合影留念。夕阳西下,仰望天空,终于见到了尘埃落定后久违的蓝。
 
过雁门关
告别大同,汽车驶上大运高速,驶向太原。暮色渐起,群山朦胧,在似睡似醒间,忽见巍峨山峦上,雄关骤起,豪迈苍劲,像奔放在水墨画上的浓墨重笔,让人振气提神!此处正是闻名的“天下第一雄关”雁门关!这是我在离开山西前,最后一次感受古人的豪情气魄,感叹那开山筑石的工匠如天人般巧思神力,竟建得这样一座雄关!而今人也并不逊色,竟打通群山修成十米宽万米长的隧道——雁门关隧道,成为我国运营的最长的高速公路隧道。
开山之难,古今罕有;古迹今业,相得益彰。
后记
坐上返回沈阳的动车,离开太原。再来不知何时,我告诉高敏注意身体多多保重,好好过日子!下次见面大概就该是我的婚礼了吧。
穿越隧道,光景忽明忽暗;车窗外沟壑的土地和收割后的梯田在视野里倏忽而过,好像时光之匆匆。直到驶入河北境内后,才在华北平原的田野上见到绿色,心情舒展。
回到东北,觉得还是家乡的话好听,家乡的米好吃。
一觉醒来,恍若隔世,山西如在梦里。
June 25

义利之辨

    义利之辨,是辨别的辨,不是辩论的辩。前者心知肚明,自有分晓;后者口舌之快,难有定论。
    我善于言辞,却惰于辩论,总觉得辩论是一件缺乏意义的事情。正反双方并无是非高下之分,不过伶牙俐齿地偷梁换柱,暗渡陈仓罢了。
    察人观事,正如“辨”与“辩”的差别——居中的究竟是树心旁还是言字旁,心言质形,表里取舍,因人而异。
    权臣问商人,门庭若市,过往多少?商人答,一人姓“李”,一人姓“海”,过往两人,皆是利害。权臣大笑,重赏。这是我在《商道》里读到的故事,受到启发,概括于此。
    曾和一位CFO聊天,他说这一行真正讲的该是品德,一个财管直到退休都清正廉洁,他的人品德行才真正是高尚的。又问我,得失利弊如何取舍?我说,有得必有失,得失相衡,取大义守小节。后来,他希望我去工作,虽然我最后并没有选择那里,但是这段对话总是让我记忆犹新,遇事常常想起。
    我认识一些钻营的人,其中有同学、同事、师长、领导。钻营可以为公,算件好事;钻营若是为私,大多损人利己。每个人周围都有一些钻营的人,在必要的场合,他们算是泛泛的朋友,这使得我们必须理智地保持缄默,避免口舌之辩,只在心中明辨,并应时时提醒告诫自己。
    如果让这世上的人统统不计得失,那太不现实了。有人必然会用达尔文的“弱肉强食”为自己的“进化”寻找立足的论据。社会要让人们活着,虽活法不一,但生存务必是第一实际,或者说是法则。因此,道德、信义、仁礼恐怕务必排在其后了。
    但是,我始终坚持一个观点,不论社会如何变迁演进,关于是非、善恶、好坏、香臭的标准是明确的,从普遍的角度和范围看,人们不会以美为丑,善恶混淆。除非社会以扭曲的文化为依托,但历史现实地证明了任何扭曲的文化都不会长期存在,人们务必回到正常的文化和正确的道德轨迹上,才能生衍进步。
    这话题说开就太大了,还是回到个体上。
    个人长远的生存发展,合法合规之外,必须符合社会整体认同的价值标准。钻营和投机都长久不得,何况损人利己甚至伤天害理呢。只是,人们在做选择的时候,仍然会有为私的冲动,而人与人之间的现实差距,成了好多人不快乐的根源。
    想问,是不是远古的人们都快乐呢?还是奉养皇后的蜜蜂们都快乐呢?
    我想,现代社会的人们,在做生存发展的选择时,内心的动机和出发点是相似的,但是内心的容量是不一样的,这不像个人财富积累那样可见,却在每个人行为的背后,表现出胸怀、气节和境界的巨大差异。
    如果人们不内省,就看不到这个差距,也找不到症结;大概只有上帝可见了。
    或者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,只是要有所作为,做到取大义守小节,并从中体会自在和快乐,就太难太难了。
    最后还是概括一下,所谓义利之辨,并不是要通过辩论强调某种观点,而是要通过辨析明净内心。对于生存发展,取义还是取利,是一种人生态度和价值观。一时之利,并不长久;一生之义,快乐从容。
June 07

理想并不值钱但是可贵

    大学毕业,像怀着饱满革命热情的小知青投入四化建设一样,我选择了招商银行。于是,我选择了人民币,放弃了美元。
    我一直认为理想比金子重要,所以我选择了offer中最接近理想的。但是,现实生活中,人要活着,理想要变现,5000美金和1500人民币的差距实在是很大。于是,我得到一个教训,理想是不值钱的。
    谁能说招商银行不好呢,与其回头给口唾沫,不如心知肚明地保持缄默。有人习惯逆来顺受到无法自拔,我更倾向择时趁机刀斩乱麻。粗算一下,招行让我损失了7万美金。这些机会成本已经成为沉没成本了,是我心中的一笔呆坏账,我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慢慢摊销,并不急于处置清算,我要用它时常提醒自己。
    有句话说:Life isn't always made to order.人生没办法做成分录,清晰地记录每一笔收支;但是人生可以作为一种经营,谋求长远的发展。这样,我们就需要理想的指引了,它是一种经营理念,所以理想是可贵的。
    这是个重要的观念,就是job和career的差别。工作容易安顿,事业不易建立,很多人有工作没事业,要么是因为失去了理想,要么是根本没有理想。
    眼下,我为止损抛弃了一份工作,却在更长远的时空里,追寻我的事业。理想,就是我的灯塔,让我孜孜不倦,不断进步。这个过程是快乐的、轻松的,恰恰在这个过程里,我渐渐完成自我的修正和重塑。
    可预见的未来将保持明亮,那些沉没的和发生着的成本,则在长长的岁月里摊销至零,忽略不计。
May 28

静寞的日子

    短衫,球鞋。透过玻璃篮板,可以看见蓝蓝的天空;阳光洒在球场上,把我的影子拉长。花园里的野玫瑰传来淡淡的香,树木更葱郁了,从荫凉里吹来的风,带给人一丝惬意。
    我享受这静寞的日子,时间流得很慢。这个世界就像一块草坪,可以躺在上面仰望天空。草坪是有限的,天空是无限的,我们总是在有限的世界里做着无限的想象……
    时间也是有限的,它是一条不一样的河流,左脚迈进去,右脚迈出来,它就已经不一样了。
    人也是这样。我自己就是一条河流,我的内心里藏着平静的波涛。 
 
    这是我最可宝贵的一段空暇时光,用来学习,打球,写作,歌唱,还有思索。
    这好比登山,上了这山却望着那山高,而山与山之间是无法直接跳跃的,为了登得更高,只能先下这山再登新高。如果我们有足够的高度可以俯瞰自己,也许会发现我们一直在乐此不疲地重复上下的动作。当然,也会有人裹足不前。
    人生不见得一定像攀登,虽有高低之分,但不论上下,都没有什么捷径好走。
May 07

速写

     办妥了琐碎事务,第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开始投入在第二个目标上,许多人觉得我现在清闲得很,其实又一种紧迫感压在了心头,我的本钱可不是白搭的。当年孔明务农的时候应该是在思考,关于地种得好坏恐怕不是很在乎,而是在借鉴耕耘的方法和思路;出山之前也没有领过兵,但是出过名,后来的功业也基本源自脑力劳动,这在新世纪里也是值得借鉴的,有利于填补人才空白。
     我也没带过兵,充其量号召过几个喽罗,但是打过仗,身手不错,但内功不足,最多是耍点聪明把戏打个场子混口饭吃。可我有脑子,同时感谢CMB,让我在比较短的时间看清想通,“快刀斩乱麻”换来低成本、快速度、高收益的“脱胎换骨”,让我那些麻木不仁又有点自欺欺人、自顾自怜又自以为是的同僚们忍不住打着寒颤地羡慕……
     每次行程我都安排了不同的见面,第一次会了几个既是同学又是同事的朋友,聊聊近况让大家知道我过的很好,同时见了见过去的上司,几句打趣寒暄,老子潇洒自在;第二次在复试的空档里碰碰朋友,主要是看看我想念已久的萌妹是否有一点美丽的改善,同时和前妻进行了一次不疼不痒的约会;第三次趁取档案的空子到我战斗过的零售银行部会了几个同事,关上门聊点实在的真人真事,吹吹牛骂骂人啥的,很痛快,新老提拔的所谓领导干部都回避一旁,他们说话太冠冕堂皇、人品也不怎么地,实在没有与其说话的意义。
     被人寄予厚望的感觉是蛮鼓舞人心的,但是我一点没在乎,在乎了就是负累。我在乎的东西太远又太近,这是体会过“公仆”与“奴仆”的差异后的感受了,一个是皇帝的新装,不穿也美;一个是人前显贵人后遭罪,打肿脸充胖子。
     我对自己起码的要求是做个好人,然后才能谈理想。当然谁都不完美,有错事有遗憾,可是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,厚德载物啊,没有德行就没有道路。这不能要求别人,并不是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,可一定要用来要求自己,并且要时刻记住,要让别人活着,更好地活着。这算理想吗?我甚至可怜桑那浴里揉脚的女人,可怜路边乞讨的人,可怜工地里的农民工,可是我无法施舍,因为那远远不够,人的尊严不是施舍来的。我可怜天下,即便这可怜足够博大也无济于事,直到自己从无能为力壮大到力所能及,理想才有实现的一丝希望。
April 28

随记

    最近要参加一系列的婚礼,满面笑容地给别人随礼道喜,自己掏瘪了腰包捉襟见肘,人家都小桥流水人家了,我仍是古道西风瘦骆驼。不禁感叹,曾经身边那一把一把的小姑娘啊,都花瓣儿似的随风而逝了……
    风流倜傥便罢,偏偏又才华横溢地考上研究僧,摇身一变,商贾文章,寂寞可耐,高吟《劝学》,自知山高路远,敢顾日夜兼程。虽以为,大胆博弈不妨三年再三年,只是这岁月呀,实在轻得可惜,流云几片,如何拈来入梦?
    自叹:不问红颜多红尘,不顾秋水咏秋风。春秋几度可蹉跎,光阴下酒人几何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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